vivid

【HTF】双蓝英的没有用曲梗所以题目就是这个样子了。

——
1.
就像是那种为受了诅咒无法出门的人而制作的游戏,是大家的救星,用浪漫或阴森的风格写成标题,在重新开始与继续游戏的上方说“来养僵尸吧!”他的蓝眼睛是那般惊心动魄地涣散,混浊晶莹得像一颗提子,平安与喜乐的气息凝聚其中,那种精彩的朦胧是明确而一发致命地相隔着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他干涸的嘴唇虚妄地张合着,Splendid叫他:“Splendid。”他从空中降落到地面上。橱窗里的这个家伙,这个Splendid,虽然他不是他的目标,但他还是吸引了他。
这是一个多么像他的他!
还没有开始腐烂,只是皮肤呈着不健康的惨白,尸斑零星小花儿似地浮现在颈部及四肢,松弛的面部肌肉往下掉着拉大了他的嘴巴。他是一个这样的Splendid。
“Hey,buddy?”
森然的牙龈。
“May I help you?”
可怖的牙齿。
Splendid不太高兴地用左手拍了一下窗户,玻璃被他沾着油迹的指面抹脏了,凝固的污秽色,螺旋的轨迹是他的指纹,散发着脂肪味道的独耳大师的著作,浪漫、宁静、神秘与奇特,Splendid越过Splendid的肩膀看到发生在杂货店里的狼藉:失掉一块肩膀的Lumpy,失去他下半身的Cub——噢也许小屁股的确是特别美味的吧,失去他的黑暗与光明,被盲杖绊倒在地的Mole。
透明的口水,只能通过被破坏的下巴轮廓发现。
“Emm......you want to be outside?”
也没有什么伤口,Splendid到底是怎么变成僵尸的?
尽管Splendid什么也没有说,Splendid还是打破橱窗把他放了出来,他捉住Splendid朝自己戳来的右手并干脆利落地折断他的手腕第一次听到Splendid的回答了。
“Gahhh Ehhhhhhhhhhh——”
Splendid的下半身还在不规则的玻璃栅栏后面,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上半身向Splendid探去,Splendid剩下的一只手从侧面扶住了Splendid的脑袋,接着用他的嘴接近他的脸,就好像他不知道这样火急火燎会造成什么可怕后果似的,过于前倾的Splendid的腹部深深地深深地碾进了尖锐的玻璃峰顶,令鲜血的瀑布蒙上透明落尘的山脉,随着Splendid对Splendid的执着在他肚皮上划开一道越来越长的口子,从肺的下方到膀胱上方,从肋骨的剑突到腰椎,从一个小小的扎入变得有两分米那么长,粉红色的肠子就像他藏起来的糖果一样从破开的口袋缝隙里往下漏了。
看着自己的这么狼狈是一件多少有些难受的事。
这可不得了。
Splendid抓住Splendid的脖子把他的脑袋从自己面前拿开,另一只手也毫不犹豫从肩膀处就开始卸下,他像拿吊瓶一样地把掐着Splendid脖子的那只手在耳旁伸直。走近Splendid还在橱窗里的部分,替他收拾好肠子——乱塞一气,然后将Splendid的腿从玻璃后面捞出来,就是那种有些奇怪的公主抱的姿势,但反正也没有人在看,公主的脖子被老老实实地掐着,举向天空宛如对神明的献祭,身体花枝乱颤得像只鸭子。
Splendid就这样把Splendid带回家了。


2.
在把Splendid带回家那天的剩下的时间里,Splendid费了些功夫把Splendid缝好,他轮流抬高他的双手,帮他把衣服从身上剥下来,因为Splendid小孩儿似的暴躁耗光了英雄所有的耐心,所以Splendid就当机立断地对他的脖子来了那么一下。Splendid把Splendid的衣服扔去洗衣机,被缝好的Splendid耷拉着脑袋靠坐在门旁的墙壁,肚子上一行花花绿绿的“X”型缝线让他看起来就像个赌气的泰迪熊。Splendid给Splendid套上自己的衣服。
也许是因为其身为超人的缘故,第二天Splendid把Splendid叫起了床,他精神抖擞地重生了,所有他与Splendid相遇时带着伤痕都好得一干二净,用那种稍嫌心惊肉跳的方式,用那种使人尖叫的少女漫画的方式,Splendid也许打算用更帅气的方式,但事实就是他被房间地板上的什么东西绊倒,然后他的头就摔在了Splendid的肚子上,他手脚不协调地、哇呜哇呜地试图啃去他的脖子。Splendid醒了过来。嗯……Splendid相当镇定,他拍拍Splendid的脑袋,Splendid的确还不太清醒,仅仅一个晚上就让他复原得这么漂亮了,一定他不会介意Splendid再把他送回梦里。
寻找生者的那种巡逻,在小镇的蓝天下散步的那种巡逻——也会有在天空中的时候啦,残酷的骄阳炙烤着大地,像冰淇淋一样地融化着,那些会动的尸体在爬行的时候如同蜗牛一样拖出长长深色的轨迹,疾病与死亡的气味在裹挟着蝉鸣,Splendid在学校门前遇到一双沾着皱巴巴脏兮兮白色短袜的腿,在披萨店前他遇到了袜子的主人。
路过Flaky家的时候一只被拴在院子里的田园犬冲Splendid吠着,他蹲在小动物面前半天了也没弄懂他是在讲什么,可怜的小家伙再也等不回它的主人了,Splendid看见公园的长椅上Flaky坐在Flippy的腿间被退伍的军人用双手环抱着,他保护着她,她被他保护,可是他们失败了,Flaky的脑袋在不远处的喷泉里随着水流的方向一圈一圈地做永无终点的旅行,Flippy的半张脸则不知道哪里去了。不过这样的他们至少保持着那时就决定好的姿势不会动了。
就像Splendid一样。属于超人的温度感受系统运转着,让Splendid知晓而非不能忍受向着夏日的正午奔跑着的炎热,他逗弄着田园犬,在它的脖子下面摸到了皮革,毛发,存在着一个金属的拉扣,是环形的,是一个项圈。
是什么颜色?
棕色。
Splendid把摘下来的项圈举到太阳底下,拖动系在木桩上的锁链,像是人鱼尾巴一样饱满地晃动,日晕通过金属与Splendid眼中的蔚蓝见面。
Hello?
Hello.Splendid.理解这件事:套上的项圈的Splendid的确值得的重新打个招呼,至少他醒来的那一刻Splendid以为他嘴里会吐出能够辨认的句子,Splendid的温馨小居是那么地符合他赋予它的爱称中的每一个字,因此他就不费劲心思找别的地方而是把Splendid锁在卧室里了,他在卧室里放了把带有靠背的椅子,等待着Splendid睁开眼睛的时候Splendid就坐在椅上吃他简陋的午餐。小镇上再也没有天底下最棒的披萨店了,他吃的是储备在冰箱里的三明治。虽然英雄不吃饭也是不会死的。

3.
Splendid。Hey.Splendid.Hello?Can you hear me?——Splendid.h--- me.please.h-h-e--p------------h--elpleasezhdkjslams
please.
Splendid的耐心从未在一分钟后还剩下一点Splendid梦寐以求——他猜是这样的——的残渣,Splendid的茫然,的眼睛,一无所知,Splendid产生了将其从Splendid广阔无垠的心胸中抠出来的冲动,扔进废品回收站里,掩埋在巨大的垃圾山底下,被腐烂的酸臭和优雅的晴天压制,成为一体。低着头Splendid从喉咙里咳痰似地咕哝出破碎的词句,多么脆弱,稍有不慎他就可能被自己的唾沫呛死,Splendid的身体不再属于Splendid而是属于某种尚未发现、无可救药的僵尸病毒,在他的大脑中胡作非为,控制Splendid向Splendid发出一个痴傻的微笑。这是挑战和磨难,欢乐树小镇有史以来最艰巨的任务,给予唯一的幸存者,他恰好也是唯一的英雄。满地的尸体于是说着:拯救我们吧。白骨森森的脸上不见踪影的眼球中闪耀着期盼的光芒,拯救我们吧,英雄。
对于英雄的信任,就是我们大家想要活下去的证明啊。
Anybody here?
Splendid站在Splendid面前甩了甩脑袋,除了被Splendid拉扯出锵锵响音的锁链,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可是英雄,绝不会被这点挫折打倒,虽然没能给Splendid带回一个伙伴,但好消息是他带回了Splendid也能吃下去的“面包”。
好消息是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吃午饭了。
来和Splendid增进感情吧。
Splendid脑中的想法显然会被评价为过于疯狂了,不过能够评价他的人也不存在了,嗯…总之,如果存在的话,那家伙也隐藏得太好了。Splendid捧着在医院找到的罐子,尽管门上写着无关人员不得进入——要紧关头,英雄私闯任何地方都应该受到欢迎。Splendid还是犹豫了一秒,他在巡逻的末声才发现了这枚快要融化的甜品,把它揣在怀里带回了家。
Hmm……Splendid?
…I mean,you really wanna have…this?
Oh gross!you freak!
Splendid和Splendid之间隔着玻璃、福尔马林,还有浸泡在其中的脑子,奇妙地透过这些看对方的脸色。
Hmm.Well...If you seriously want to...
Splendid耸耸肩膀,轻易地就克服了心理障碍,可以将这种现象理解为英雄在世界末日中变得灵活而坚强,当然,不变的正义,Splendid就这样把手臂伸进罐子,掏出那枚脑子,送到了Splendid的嘴边。
Remember,Splendid?
英雄是不会因为不吃饭就死掉的。
WHO,what,WHICH SPLENDID are you talking about?WHO ARE YOU?
Splendid的脸蹭上了浅色的汁液,他在吃人体最聪明的部位吗?为什么它会让自己落到这种下场?他的舌头缱绻地舔过Splendid的手,手指甲,手指侧面,指头,虎口,告诉Splendid与夏日背道而驰的温度,Splendid往下吃去,吃下去,弄花了他的鼻梁与额头,如此眷恋着Splendid的手。Splendid甚至要感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手掌上了。就是这样一个恰好的时刻,在Splendid腹中蓄谋已久的笛鸣在房间上空奏响。
“GRU———”
一下就令薄脸皮的英雄感到非常不好意思,Splendid从Splendid嘴边收回了粘哒哒的手掌,Splendid差一点就要把它吃到嘴了,随着抽开的手掌,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在Splendid身上。
“…I have to go!”Splendid说,惊惶得像个少女,他自我吐槽到。Splendid像只小鸟似地从Splendid身边跳开了。在厨房里的烤箱里,由他亲手制作的美味面包已经恭候多时了。
Splendid本来是想和Splendid一起吃的。
Remember,Splendid?
I see.but,...
令Splendid万分后悔,他还沾着福尔马林、脑汁、血、Splendid的唾液的手抓在了面包的表面。只需要几秒钟,英雄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4.
Splendid嚼着全麦面包,像他在尝一块海绵,他坐在Splendid面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最后一块面包片,窗帘拉开着,正是最被夏日当作招牌的蔚蓝晴天,天空的颜色变幻着,从即将炸裂的白色变为海盗宝藏的金色,渡过到可以呼吸到烂的,某种化学药剂和Splendid的颜色。
Splendid静默地坐着,在脑子里想着一些事情,显然他不可以将这些对Splendid说出,这仅仅是按照常理思考——他真的不能这样做吗?
Splendid无精打采地用膝盖支撑着胳膊,看起来昏昏欲睡,如果不去阻止地让他的脑袋落到地上,那他双腿之间的地面就被砸出一个大洞。蛛网状的裂痕,飞溅的瓷片,散落在他翠蓝的发丝里,像是珍珠一样散落了,大海以其深憾埋葬了波涛。Splendid将帮他挑拣,他心中泛起无限的不舍与怀恋,一丝不苟,尽管就像和夕阳同归于尽了无数遍一样的世界一样这是错觉,任何情感都不曾在Splendid的身上散发出来哪怕是大家都会在干涸的干涸里悉心珍藏的一点。
摇曳着,摇曳着,Splendid摇摇欲坠的影子里Splendid吃完了最后的面包,连指面上因为抓在同一个地方太久而粘上的残屑也搜刮干净了,他探向前去摸了一把Splendid柔软的头发,Splendid感到了Splendid而躁动着,在Splendid掌心的力量下他抬不起头来,不过他反抗的劲儿就像他愿意为此顶碎头盖骨一样,只要他能对Splendid看上一眼。也就令Splendid无比好奇Splendid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I must……wait,wait a minute.”Splendid自言自语地说,暗示的效力此刻并不那么管用,他还是和Splendis僵持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
在厨房里,Splendid深呼吸,和做深呼吸。
想要掌握对付丧尸的办法吗?只要破坏他们的脑袋就好了,捏爆他们的脑子就好了,搅动脑浆就好了,切断脑桥就好了,舔舐…咕唧咕唧。选择合适的动词。细细品尝。满足。没有什么你做不到。
想要掌握和僵尸搞好关系的办法吗?
想要成为小镇的英雄吗?只要拯救世界就好了。只要让小镇获得新生就好了。只要把那些出错的生命从小镇的秩序中驱除出去就好了。只要将大家的脖子都扭断就好了。不需要将脑子取出来带给Splendid,不过Splendid做了。可是今天也没有人复活啊。可是现在这里就只剩下Splendid和Splendid了啊。Splendid是唯一Splendid成为英雄的机会了。
去将小镇的未来带回来吧,去将小镇的过去找到啊。
让一切都回到正轨啊。
Splendid.
Remember?
Splendid看着Splendid,就像在照镜子似的,一个多么像他的他啊,陪伴他至此的最佳伙伴,一个恪尽职守的好星期五,虽然他终于也没有教会他说话。就在眼前,姑且算是使他成为了这些天英雄的,他的勇气啊。
安慰他?——向受害者说些什么吧,Splendid,抚平他内心的伤痛,驱散他眸中的惊恐。
I will resurrect.also will you.
WHO will?Splendid will.
Say something else.
I will dead after killing you.
Splendid从未像这样感到安全地凑近Splendid,但他也没有发现Splendid的项圈已经由于挣扎次数的增加而松脱了,反正Splendid对Splendid抱有的希望都会随着干脆利落的一个动作结束,他已经想好了,就在Splendid伸出双手的瞬间,
You expect?Splendid?
Splendid颈上项圈于锁链的连接断开。就像他投入了Splendid的怀抱一样,迅速地接近了,一张完整、与一张不完整的脸对贴得相当亲密,三颗相互吸引的蓝眼球是那么镇定,像是行星、卫星与恒星。
Splendid感到他的胸膛被撕开了。温热的、挚诚的心脏在Splendid的注视下跳动着,他会——他当然是咬上去了,对于Splendid来说很重要的那团肉块——很重要吗?在Splendid的齿间有力地粉碎,比起疑虑过去,还是思及当下,因为这的确也许就是那么故事的最后一点儿时间了,抓紧时间,用心感受啊——别吵,没看到他已经在用了吗,至少在物理层面上。
现在Splendid和Splendid的心面对面了,听不见、看不见、没有嗅觉与味觉、既不会感到愉悦亦不悲伤的那颗,是与Splendid性质相同的事物,在这一天的世界末日,他终于找到了同类,并且能够迫不及待地与之融为一体了,Splendid的温热而狼藉的胸膛,像还想传达什么似地开放着,只要Splendid贴得足够近,他就能听到了。Splendid索取着埋得愈发深入了。选择一个看不到他表情的视角,他简直就像在因为失去了Splendid而悲痛欲绝地哭泣。呜咽、耸动着肩膀,直到他的脊背餍足地停止。
后来Splendid从Splendid之中抬起头来,脸上沾满了血液和脂肪,颜色鲜艳的秽物令他完好无缺的面庞看起来十分年轻,翘起的发梢上也有,在赤色中酝酿出烧灼不息的金黄。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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